新年的第一个下午，M实在觉得待不住了。

他沿着小溪往上村走。一路上很多人朝他问话，他也没抬头，低低的走。不睁眼他也知道，问话的人都穿鲜艳的衣服，用奇怪的眼睛看他。M发现到哪都是一样，问的多了他们就不知道自己问了些啥，看得多了他们也就忘了自己看了些啥。

M路过村中间的那个大水潭时候，抬起头来看对门的老屋。叔伯们在闲聊。“多半是在说我呢”M这样想着，点了一根烟，继续往前面走去。

河里的鱼沉底了吧，偶尔往上面瞪几眼，水底的和烂在肚子里的还有飘在天上的鱼，都用同一种眼睛瞪人，直到人也被瞪成那样的眼睛。

M觉得那样的想法很可怕，到大樟树底下的时候，天已经垂下来了。他举起脑袋，仿佛树枝都是从那团乌云里戳出来的。要搁在以前，M可能会高声的嘲笑---他妈的好大一黑心棉花糖 啊！

那天下午，他却高嘲不起来，只吐了几个烟圈。

再过一会儿，天上就会下起雪来，新年的第一个下午会把乌云滚成很大很重很猥琐的一团，压在他胸前。

M觉得自己就像个流落在此地的卖货郎，没有人对他货担里东西感兴趣，一点也没有。很快他就会被那团乌云化掉了。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趴在歪斜的树干上挠起来，挠了几下，他又继续往前走了。

M喜欢说C。

我看到一本不喜欢的书 叫什么《喜宝》

看到二十七八页就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为花在这本书上的钱哀悼

当然 也可能是我有眼无珠 我是个粗人

我一定是个粗人 像一头牯牛 看到马儿们悠闲的散步吃草 我就他妈喘粗气儿

创造真是个好东西 可是它要真有那么好?

我就想要自己造个姑娘了

下班了我去萧山

有一个姑娘朝我走来

她来了她又来了

眼睛被你拿走

可是我并不打算看呐

我们站在路边

想听听老者唢呐里的欲望

欲望怎么就这么奇怪啊

你向我伸出手

我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只要还有一个人没有被爱

爱就不会存在

我摸摸贴在屁股上的一元硬币

想从此走到你面前

你又唱

如果有 如果有

它一定是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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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像破庙上的一片瓦 堆满了鸟屎 风一吹 臭了